田裕旸长眠巴山坡

潍坊晚报 2024-04-16 14:36:02

  

  田裕旸

  田裕旸烈士墓。

  田裕旸在武汉读大学期间,接受了马列主义,走上革命道路。八七会议后,他回到山东,参与和发动了诸、高、安边区的农民秋收暴动,狠狠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阶级的统治。不久,他在迎亲途中被国民党逮捕,他坚贞不屈,严守党的秘密,英勇就义。

  成绩优异赴武汉读大学 走上革命道路发表激情演讲

  在诸城北部广袤的平原上,巴山突兀而立,虽然其海拔只有116米,放到诸城南部延绵起伏的群山中就像一个土包,但它却是诸城北部唯一的一座山,因而成了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当地人都以其为荣。田裕旸牺牲后,家人就把他葬在巴山的南坡上。

  田裕旸,又名田寅东,1899年出生于诸城县七区共和乡大花林村(现属诸城市昌城镇)一个佃农家庭。大花林村背靠巴山,前临百尺河。少年田裕旸经常穿梭于山水之间砍柴、摸鱼。他聪明好学,在巴山私立小学教学的父亲经常教他念书识字,他5岁就能背诵《三字经》《唐诗三百首》。巴山私立小学是由巴山王氏家族设立的,“巴山王”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曾有“一门六进士”的光辉历史。王氏爱惜人才,在田裕旸11岁那年,免费让他到巴山私立小学上学。田裕旸也不负众望,1917年小学毕业后,考入在青州设立的山东省立第四师范学校。1922年,他又考入国立武昌高等师范学校。

  在大学学习期间,正值武汉革命形势如火如荼,田裕旸深受革命影响,接受了马列主义,开始走上革命道路。他积极参加学生革命活动,被推选为武汉市学生会的负责人之一,又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担任中共武汉市委委员。

  1926年10月,北伐革命军攻克武汉,田裕旸被推选为武汉三镇几十万学生的代表,前往迎接。在欢迎会上,他作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得到与会者的高度评价。12月,在武汉读书的山东学生组织集会,他在集会上作了题为“中国青年之使命”的报告,给大家以极大的鼓舞和启发。他还与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的山东籍学生王景陈、崔丹亭组成“三人班”,秘密开展革命工作。

  回山东开展农民运动 以教师身份作掩护继续工作

  “八七”会议之后,田裕旸根据中共中央安排,回山东开展农民运动,中共山东省委分配他到中共青州地方执行委员会任宣传部长。

  他对青州很熟悉,从地委书记宋伯行等同志那儿了解了青州的革命情况后,很快进入“角色”,与地委一班人策划组织农民暴动。可是不久,青州地委组织部长杜华梓叛变,导致青州地委遭到严重破坏,宋伯行被害,田裕旸与其他地委领导成员被迫离开青州,分散隐蔽。

  1928年春节前,田裕旸回到家乡大花林村避难,但他没有停止革命工作,而是很快与孙仲衢取得了联系。孙仲衢与田裕旸曾同在巴山小学读书,毕业后又一起去青州上学。两人不仅是同学,还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孙仲衢遵照中央组织部的统一安排,回到诸城开展革命活动,并于1927年3月成立了诸城第一个地方党组织——中共楼子支部。

  经孙仲衢介绍,1928年3月,田裕旸到赵家庄子担任小学教师,以此为掩护,继续开展党的工作。

  田裕旸参加了诸城特支和贫民会的领导工作,担任诸、高、安三县边沿地区一带中国少年先锋队总队长,并于9月参与和发动了诸、高、安边区的农民秋收暴动(亦称潍河暴动),狠狠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阶级的反动统治。

  迎亲路上中埋伏被捕

  写“万言书”英勇就义

  潍河暴动失败后,为了避开血雨腥风的袭击,田裕旸辞去赵家庄子教师职务,回到大花林村。父亲怕他再外出闯祸,急忙托人说媒,让他赶快成亲。很快,他与王家朱庙村的一位女子订了亲。

  这时,国民党山东省党部发出立即逮捕田裕旸的密令。诸城县长边渡春接到密令后,经过密谋筹划,决定由县党部执委路谦叔指挥,县警备大队长王奎五率兵20余人,会同昌城联庄会长路景韶率领的30多人实行设伏抓捕。

  为什么要在田裕旸迎亲途中的管家庄设伏抓捕,而不是去大花林村或者王家朱庙村?这出于官府多方的权衡与思虑。

  田家虽是佃户,但田裕旸的父亲在巴山私立小学教学,因此抓捕田裕旸就与显赫一方的巴山王氏家族有了关联。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官府去抓巴山私立小学教员的儿子,等于没把王氏家族放在眼里,官府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前去抓人。

  之所以在管家庄设伏,是因为管家庄就在王家朱庙村北侧,是田裕旸迎亲的必经之路。再者,管家庄属于百尺河乡,与辛兴乡的王家朱庙村、共和乡的大花林村不属于一个乡。在外乡抓人没有掣肘,便于行事。

  1928年11月16日,当田裕旸迎亲的花轿途经管家庄时,如狼似虎的兵丁蜂拥而上,把田裕旸五花大绑带到县城。

  在刑庭上,田裕旸坚贞不屈,怒斥群敌。敌人要他写投降书,他奋笔写了“万言书”,阐明中国共产党救国救民的主张,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叛变革命、大肆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的滔天罪行。敌人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使用各种欺骗手段,妄图从田裕旸口中得到党组织的活动情况,但田裕旸始终保持“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革命气节,严守党的秘密。

  三弟田裕熙到监狱送饭,看到哥哥的惨状禁不住痛哭流涕,田裕旸坚定地对三弟说:“不用难过,我做而不悔,悔而不做,我是不怕死的,敌人抓虎容易放虎难,甭愁,十年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国民党反动派对田裕旸软硬兼施,伎俩用尽,但始终一无所获,便准备杀害他。我地下党积极组织营救,并做好劫刑场的准备。但阴险毒辣的敌人没敢对他进行公开审判,也没敢在诸城西南门外的刑场上公开杀害,而是于1928年11月20日拂晓,在诸城东大门外将其秘密枪杀。就义前,田裕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高呼“共产党万岁”等口号,表现出共产党员的革命英雄气概,时年29岁。

  田裕旸牺牲后,家人把他埋葬在潍河东岸的巴山南坡上,墓地至今保存完好。

责任编辑:邢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