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入虎穴灭敌顽气焰
潍坊晚报 2025-01-10 16:21:26
张悲侠故居。
张悲侠领导武工队出生入死,被百姓称为“猛张飞”,鬼子汉奸记恨他,报复他的家人。为了震慑敌团长辛永功,张悲侠应“文见”之约,只身闯敌穴,以下马威、“红黑簿”成功打击了敌顽的反动气焰。武工队通过一系列斗争,孤立了日寇,使得高崖被成功收复。
领导武工队神出鬼没 鬼子记恨悬赏其人头
张悲侠领导武工队神出鬼没,出生入死,频频活动于日寇、敌顽、土匪、恶霸之间,他被老百姓亲切地称为“猛张飞”。鲁中军区高级参议景维梵写诗《临安边境遇张悲侠别驾而赋》赞曰:“临安边界初逢君,文隐功推第一人。来去匆匆宁有意,梅花铁网是前身。”有一次,张悲侠深夜潜入一恶霸汉奸家,一枪打在了那汉奸盖的丝绸被子上,吓得汉奸和小老婆吱哇乱叫束手就擒。
日本鬼子和汉奸扬言出1000块大洋买张悲侠的人头,并不断派人打探他家的消息,伺机报复。张悲侠的母亲曾被日本鬼子抓住,投入井里,险些丧命,后被老百姓及时救出。鬼子和汉奸头子辛永功带领80多人来到村里。张悲侠家中共有正房15间,他的父亲和两个叔伯一大家子人住在这里。
敌人先是往房屋和院子里扔了几颗手榴弹,而后又泼上汽油,点燃了大门楼和东边的两间挂屋,并杀害了村民张青潭、张福兴。幸亏张悲侠一家及时逃到了汶河以南的大安山。
辛永功被国民党收编以后,奸淫烧杀,残害百姓,作恶多端。日寇刚来那阵,他不知何故和日本人闹翻了,在蒋峪一带和日寇乱打了一通。后来看日本鬼子确实不好惹,就成了铁杆汉奸。张悲侠恨透了辛永功,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一面向上级汇报,一面召集部队,准备给乡亲们报仇。
辛永功得知后,害怕起来。张悲侠在老百姓口中传得神乎其神,都说他会飞檐走壁,枪法更是百发百中。辛永功忙托大盛镇田庄村的富户赵传良和娄家庄的伪保长娄玉麟找张悲侠说和。
张悲侠向上级汇报了这事。领导考虑辛永功此举原因有两个,一是上次端午节,部队对高崖据点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攻占了除鬼子据点以外的一切工事,把辛永功打得狼狈出逃,险些丧命。二是慑于我军威势,他的部下人心浮动,很是不稳。他的一个传令兵赵金奎,就满怀仇恨逃出虎穴,投奔了张悲侠的队伍。在这四面楚歌之中,他急于见张悲侠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对此类汉奸敌顽,上级的方针本是立足于打,不急于拉,但为了利用见面的机会进一步打击其反动气焰,上级同意让张悲侠见见辛永功。
单枪匹马约见敌团长 气势压制成效显现
张悲侠告诉娄玉麟、赵传良:“请转告辛团长,我们可以见面。至于会见的地点,由他选择。会见的形式,是文见还是武见,由他决定。”其实,张悲侠心里有底,像辛永功这等落魄之人,是不敢在他的地盘上见面的,他还要防着日本人,更不敢到解放区来,也更不敢提武见之事。
不久,辛永功传信来,在敌来我往的游击区田庄村文见。张悲侠估计,说是文见,事实很可能比武见还要“武”,张悲侠做好了各种准备。之后,孤身便服,提一柄手杖,来到田庄村。
一进村头,张悲侠就发现墙头上、屋顶上有人,他毫不在意地进了门。赵传良、娄玉麟赶紧迎了出来,把张悲侠请进一间充满烟酒气味的屋子里,炕上铺着新席,桌上摆满了烟茶酒菜,赵传良毕恭毕敬地把他让上了炕。
这时,外边一阵叮当之声,一个人旋风似的进了屋。赵传良、娄玉麟等人纷纷跳下炕来,连声招呼:“辛团长来了。”张悲侠坐着动也没动,只用眼角扫了一眼,瘦得跟猴一样的辛永功全副武装,两肩上斜挎着两支手枪,右手里拤着一把大肚盒子枪,神情紧张,站在那里满屋看了一圈,贼眼乱转。赵传良急忙凑到张悲侠跟前说:“辛团长来了。”张悲侠这才正视辛永功,冷冷地说:“这就是辛团长呀?”辛永功一改嚣张,点头哈腰道:“是是。”张悲侠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训斥:“言而无信,这就是你的文见?”辛永功立即明白了张悲侠对全副武装的“文见”非常不满,于是,一边嘟囔着赔不是,一边解开武装带,摘下手枪、盒子枪扔到炕上。
张悲侠见“下马威”生了效,接着怒目而视道:“像什么话,我们怎么说的,不是要文见吗?怎么能这样言而无信,毫无诚意呢?”他缓了一下口气,继续道:“你别装腔作势,像你这样的人物,我见得多了。说句老实话,来者不惧,惧者不来。我们既然同意跟你见面,就不怕你荷枪实弹,四处伏兵。”辛永功见张悲侠毫无惧色,一言戳破了他的圈套,顿时满脸通红,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赵传良、娄玉麟也随声附和:“张队长别误会,张队长别误会。”
“红黑簿”震慑敌顽 系列斗争扩大影响
张悲侠重新坐回椅子上,同时摆了摆手,让他们也坐下。沉默了约一分多钟,他择其痛处,先发制人,拿出一本记有伪顽人物罪恶的“红黑簿”,对辛永功说:“据我们了解,你的黑点最多,也就是说,你做的坏事最多。这一点,连你的叔父也直言不讳。特别是你的部下,残害百姓,鱼肉乡民,这一带群众恨死了你们。你们在群众中的名誉,彻底坏透了。”辛永功两眼瞪着他手里那本“红黑簿”,冷汗直流,喃喃道:“张队长说的是,是我对部下管教不严,使他们作了不少孽。不过,也请张队长明辨,由于我们名声不好,有一些事情明明是别的部队干的,也嫁祸给我们了。”这时赵传良也帮腔:“是啊,辛团长早年也打过日本鬼子嘛。”
张悲侠看他们的窘态,心里不觉好笑。为了把这场戏圆下来,他说:“党组织就是考虑到辛团长当年打过日本鬼子,要不上次在高崖战斗中早就消灭你们了。不过今后辛团长要注意一下,特别是对部下,要严加约束,不能滥杀无辜,要保护好地方的老百姓。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今后还是会有出路的。否则,后果你自己想。”辛永功只好点头。这之后,他不得不收敛了一些。
张悲侠领导的敌后武工队,大胆谨慎地同敌人进行了一系列斗争,孤立了日寇,扩大了我党、我军的影响,使汶河一带新区的工作有了很大进展。1944年冬,顺利收复了边区重镇高崖,打碎了敌人长期盘踞汶河两岸的美梦。